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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个巨大的口子,晚霞和余晖便从窟窿里统统全掉了出来,砸在地上,火花乱溅,不会儿,动物们从丛林里蜂拥而出,掉了牙的大象神色亢奋狂瞪着双眼的犀牛行动迟缓的野猪以及咆哮着的大黑猩猩,还有望无际数不胜数的羚羊群,从悬崖下轰隆隆涌过,飞扬的尘土过后,切都归于平静,然而,就在刹那间,又是帮动物相继出现,壮烈勇猛的非洲狮子,各种各样的怪鸟,还有仿佛得了颈椎病的长颈鹿,从远方奔来,逐渐从地平线上清晰,仿佛拼了命地从前方往这边的悬崖上冲过来,各种各样的狮子和老虎等巨兽们开始起往悬崖底下的石山上撞,几只骨碌着眼睛的猴子在叽叽喳喳地为它们指引方向,我则攀坐在悬崖边上的棵歪脖老松树上,就象曾卓那棵撼人心灵的“悬崖边的树”——“它的弯曲的身体/留下了风的形状/它似乎即将倾跌进深谷里/却又像是要展翅飞翔”,我就坐在那上面,巨大的怪兽们继续向我发起冲击,黄沙漫天,天摇地撼,总之,切都向着对我不利的情况发展,终于,看不见的底的悬崖被它们次次的强烈冲击所震塌,树干开始折断,我和着数不清的叶子和枝条,以及满天的黄沙与泥土起跌进深谷。

  刹那间,我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慢慢把身子靠在墙上,琢磨了半天这个梦境也不得要领,后来回忆起那棵浓缩了中国代受难知识分子的形象的树,简直叫我哭笑不得,天才知道为什么会做到那样的个怪梦,几次起身想下地转悠圈,左右看看,也懒得动作,便小心翼翼地把李小京的胳膊轻轻放过,点着根烟,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不想继续睡去,又没事可干,想考虑清楚些事情,可又无从想起,现在的时刻真是叫人无可奈何,心烦意乱。

  第二天早,李小京随着响起来的电话从床上跃而起,她开始接些不同内容的电话,从她的口气和语速上看,有的是领导,有的则是同事,内容不而同,大多都是医院里有关她工作上和值班的些事儿,她忽而嘻嘻哈哈,忽而严肃认真,可以看出,李小京在工作的能力上确实是把好手,不但在同事间人缘颇好,而且在上下级的协调关系中更是显得游刃有余,几轮电话下来,她已经摆平了值班的周期,看样子虽然不是请假,但肯定可以歇上几天,在我看来,她显然是要与我长时间地再继续呆上那么段时间,不耗出她所希望的问题及答案来决不罢休,最后,她挂上电话,徐徐地抒了口气,呆呆地发了会儿愣,然后转过头来问我:“中午吃什么?”

  我耸耸肩,示意无所谓,她想了想,毅然下了决定:“反正也不止两天,咱们干脆上街去买点菜吧。”说完,不等我发表意见,她就把将我从床上拎起来,吩咐我洗漱穿衣,她自己则哼着歌儿对着镜子打扮,等都收拾完毕之后,我们出门下楼,来到离家不远的菜市场,转了圈下来,也没能相中李小京预期所要实现“狂买暴存”的目标,只是简单买了几条鱼,几袋熟食和些菜,又去附近的三友电器行买了个新款的电磁灶,然后,我抱着电磁灶的箱子,她拎着两袋儿蔬菜,两个人结伴走在人行道上,如果你当时从那里路过,再远远望去,那就象是对儿刚刚成家的新婚小两口。

  晚上,我们象真正的夫妻样共同洗菜,起做饭,她还颇有兴致地翻了下菜谱,从里面挑了几个操作简单耗时较短的菜肴来下手,做出来之后居然味道也极其不错,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还喝了冰箱里剩下的半瓶红酒,最后,我们起洗锅,李小京也没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等全部完成之后,她坐到沙发上,冲我招招手:“过来,放盘电影儿吧。”

  放好之后,我发现我的烟没了,正要下楼去买,她用小手指勾勾我,再指冰箱,我过去打开,直找到最底层的那个小柜子,才发现里面还有三包,我欣喜地拿出来,再转头看,李小京正盯着电视,头也不回地告诉我:“上次我替你藏的。”

  没开封的烟放在冰箱里不会变质,这个生活常识还是李小京告诉我的,在此之前,我点儿都不知道,后来她跟我说,这招儿是从她妈那儿学来的,不但可以保存香烟,而且在不被对方所知的情况下,还可以有效的控制每日吸烟量。

  我和李小京第次在我家做饭的时候,是我最后次拒绝去报刊等单位任职之后,当时我正狂热地迷恋在晚上四处找地儿扎堆聚会,平时根本懒得在家里拾掇,然而李小京在我家混熟之后,下班后居然个人早早地赶到我家,然后用我给她配制的钥匙进门,本来想把饭菜全部做好之后给我个惊喜,没想到做到半儿的时候才发现我厨房里根本没有酱油和醋,我在接到她的电话之后狂奔回家,两个人才把切搞定。

  不过因为缺油少盐,调料也无法做到应俱全,所以那顿饭最终变得难以下咽,两个人硬着头皮胡乱往嘴里塞了些就宣告结束,没想到吃完以后还没过三个小时就又饿了,于是我们起到街上去找饭馆儿吃饭,那时候我住的这个地方附近根本没有可吃的地方,原来的些小饭馆也因为扩建路面被取缔了,我们走了两站多地才好不容易找到家四川风味的饭馆儿钻了进去,因为晚上失败的菜吃多了,我们就变样儿的点了火锅,要了堆羊肉片和各种蔬菜,我饿坏了,自顾自地在那儿狼吞虎咽,吃了半天抬头,却发现李小京正在看着我,自己连筷子也没动,我问她怎么了,她笑了下,说:“等下次,我再好好给你弄桌儿。”说完就随着我大吃特吃起来,直到两个人把点下的东西都吃完才罢手。随后,我们起回家,我们打开,再将沙发分解展开,李小京和我抱着躺在上面,她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衣,紧紧地抱住我,我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小肚子,她的皮肤光滑,原本平坦的小腹往前凸出鼓出个小小的方块儿,很显然,是刚才和我起吃多了。

  第41节活受罪

  等第个电影放完,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找烟,发现烟已经抽完了,家里也没有预备着,就像本小说里描述的深爱着情郎的个姑娘那样,李小京不声不响地爬起来,轻轻穿好衣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溜出门去,手机也没带,等我发现时她早已不知去向,我跑到楼下去找她,在路边,我看到她远远地骑着自行车过来,前面的车筐里放着条,美丽的路灯下,她的脸庞美丽异常,在黑暗中深情迷人,如同幻影。

  那天晚上我们直看了四部电影,到天都快能擦亮的时候,我们才依偎着在沙发上睡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醒来之后,李小京看见茶几上的那条被我拆开的硬包,用手指指冰箱,骨碌着眼睛告诉我:“烟放在冰箱里头,可以保质。”

  那时正是我们狂热相恋的时候。

  和那天晚上样,我和李小京同样躺在沙发里,用同样的姿势互相抱着,我同样又在第个电影结束之后起来抽烟,而不同的是,此刻,李小京忽然对我说:“昨天夜里,我又梦见你在我的前头跑,我在后面骑着自行车跟着,结果刚拐过个路口,忽然间你下子就不见了。”

  李小京做过好几个类似这样的梦,但全部都是在她对我的信任产生动摇之后:“哎,你说,这梦什么意思?”她推推我,问。

  “梦不都是反的吗,这就是说,你在前头跑,我在后边儿追呗。”

  “那干吗你都不见了呀?”

  “不见了——那就是不见了,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呀。”

  “你给我认真点儿!”李小京用脚踢了我下儿,说:“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要不,我明天给你买几本解梦的书你瞧瞧?”

  “准不准啊?”

  “这个你得去问作者。”

  “废话!”李小京呼啦下坐起来:“反正,你必须得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我看看她,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随便儿什么。”

  “什么叫随便儿啊?”

  “不懂就去查字典。”

  “我要不说呢——”

  “你以为我让你说什么?”

  “那你让我解释什么?”

  “你以为我让你解释什么?”

  “没劲。”

  “没劲,就是没劲!”李小京嘟囔了句,时也不说什么,盯着电视半天才想起换光盘:“去呀!等什么呢,换个有意思点儿的!”

  随着审问的正式开始,从那之后的好几天,李小京变得越来越多疑,经常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质问我,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通常来说,我大多以“时机未到贼胆未生”的说法来搪塞过去,偶尔也能骗到她,让她以为我和刘婷真的没有那回事,只是互相倾慕,从而越走越近,但是在最后关头卡壳,不管是我悬崖勒马还是她良心发现,总之并没有攀越雷池半步,每当在这个时候她就会心花怒放,除了快活地打我几下,还会得意地说类似“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么差劲的男人,居然还会有人愿意跟你近乎”“破锅自有破锅爱”之类的话来表达内心中无法掩饰的喜悦,但往往最迟天之后,就会把这些论断和认定全部推翻,坚定地认为我在说谎,从而开始继续盘问,手段层出不穷,劲头有增无减,但是我坚决口咬定死不松嘴,她也对此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或当打对面或旁敲侧击地继续试探,企图从我的嘴中发现蛛丝马迹,总之,日子就这样天天的过去,个多星期之后,她也开始恢复上班,我却被她搞得心神不宁,她在家的时候还好说,切我都能用沉默来回答与应对,等她旦不跟我在块儿时,随访和查岗的电话就追的我无处躲藏,我的手机天到晚都得开着,并且必须在铃响三声之内接起,否则就会被她怀疑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那几天我简直是度日如年,不管在干什么,时刻都下意识地看看手机,仿佛我就是为了电话而活着,直到有天,她怒气冲冲地下班回家,进来就把门摔得乱响,鞋也不换地走到书房,言不发,坐在电脑旁的椅子上大口的喘气。

  我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

  “是不是跟别人吵架了?”

  “关你什么事儿!”她冲我翻翻眼,把我呛得说不出话来,会儿,她问我:“你今天干吗来着?”

  “没干吗,家里呆着。”

  “给谁打电话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

  “你没给刘婷打电话?”

  “证据呢?”我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反问她。

  李小京不说话,会儿,她忿忿地说:“下班的时候,我刚进去值班室,就看见她在那儿打电话,笑得又滛荡又神秘,是不是你打的?!”

  我苦笑了下,告诉她:“我要是打,还不知道等你们俩都不在块儿的时候打呀?当我是猪啊——”

  “你就是猪!”李小京骂了我句,说:“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俩那破事儿!”

  我不再理她,回头继续打字,她顿时来了劲,过来用手把电脑屏幕挡住:“不许写!”

  “干什么?”

  “交待!”

  “交待什么?”

  “有什么交待什么。”

  “你他妈有完没完?”

  “没完!”李小京看看我,好象语气不够强硬,又马上加了句:“我他妈没完!”

  我被她吵得不能写字,便开始玩拖拉机扑克牌,玩了不到五步就被她伸手关掉,于是我又顺手从旁边抽出本书来看,她又来抢,就这样纠缠了半天,我找个机会又把书抢回来,边看边提防着她再来抢,没想到过了会儿,她自己竟乖乖地出去了,几分钟之后,从外面的沙发上传来她轻轻地哭泣声。

  我最害怕这种情况的出现,因为她会轻易地使我心里油然而生出种歉疚的感觉和心理状态,这种时候,我往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她,劝解她,告诉她事实的始末决不可能,我非常清楚这点,如果告诉她真相,那么,便是我们爱情的个句号,我不能亲手葬送我们之间的切,但我又找不出任何方法来打消她的疑虑,我明白,纵使我再进行百般解释,对李小京来说,她已经不可能再相信我和刘婷是清白的了,对于这点,我感到十分被动而无可奈何,在生活中出现这样的场面,这让我毫无办法可言,相对于这以前的快乐时光,现在简直就是在活受罪。

  第42节我们分手吧

  日子仍在继续,我被她的所作所为搞得越来越心烦意乱,写作更是无从谈起,每每坐到电脑前,脑子里就是片混乱,诸多话语在眼前闪现,可要是想伸手触摸,却往往均是无所获,到了这种状态之下,我发现我被卷入了个漩涡,始终在里面盘旋,却不能找到出口与上岸的路,在随后而至的恶性循环中,我越发感到烦躁不堪,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她的无休止地马蚤扰之下,我觉得自己象是坐在座火山口上,屁股底下随时都能迸发出灼热的岩浆和冲天而起的火浪,将我烧得体无完肤,在烦闷的同时我也直在时刻担心,这个让我恐惧的时候会在哪天到来。

  当太原的夏季又次来临之际,李小京的想法更加极端起来,尽管她表面表现的十分平静,但内心里实际上已经变得极端多疑,任何个来历不明的电话都能让她非常敏感,任何个随口而说的话语也能叫她猜测半天,总之,虽然我始不断地在各方面小心翼翼,以求在时间的消耗上得到解脱和被她的认可,但她执着地认定我对她不忠,所以,实际上,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感觉已经不可避免地走进了条死胡同。

  其实,对我来讲,即便是这样,哪怕事情的状况再糟糕下去,我都有完全的能力和足够的时间来抵消这切带来的负作用,但对她来说,她内心中强烈的多疑和极端的脆弱已变得无可复加,虽然每次她都竭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但每次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表现出来,这种近似病态的牛角尖不可避免地摆在了她的面前,最要命的是,这是她自己完全主动心甘情愿的钻进去,并且,最要命的是,她还象草样不能自拔。

  在李小京钻到牛角尖快到半儿的时候,她已经不能完全控制自己了,她经常以种类似于开玩笑的口吻,于不经意间来试探与询问我和刘婷之间的事情,我曾纳闷她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刘婷,她告诉我那是不明智的选择,我又问她怎么才是最明智的?她没回答,反而告诉我:“你家的猫偷吃了条鱼,你能去问那条鱼吗:‘你是不是特想让它吃啊?’”

  在李小京看来,我和刘婷之间的事已经成为了她的块久治不愈的心病,久而久之,刺探打听和刨根问底已经演变成她的种生活习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跟吃饭上厕所样,可以归结为生活中的部分了,出于同样的敏感与担心,我对此坚决不予承认,也从不坦白我和刘婷上床的事情,但李小京的不屈不挠却让我压力重重,整日都生活在张无形的大网之下,心力交瘁,我把我所知道的所有办法用到此处,在李小京层出不穷的种种花招之下,对于各种反侦察与反动乱的套数,熟悉的我则驾轻就熟,生疏的就索性生搬硬套,总之,怎么能使这切得到改善我就怎么来,但这照样不能改变李小京,天晚上,她慢慢地凑过来,问我:“想什么呢?”

  “想死。”我这么干脆地回答她。

  李小京过来摸摸我的头:“有病啊?”

  “对。”

  “什么病?能告诉我吗?”

  “就不告诉你,凭什么呀?”

  “我是你女朋友啊,贴近点儿法律就叫未婚妻——未婚妻,你懂吗?我有权利也有义务知道你的病情,你想啊,万你不行了,我也享有知情权啊,再说了,你还没告诉我,你遗嘱里把你的那堆书和那堆归谁呢。”

  “归你。”

  “那钱呢?”

  “干吗?”

  李小京笑:“我可听说了,好多人的遗嘱里都不明着写,最后钱都拉给那些小妖精儿了。”

  我也笑,问她:“你听谁说的?”

  “我就问你,你的钱呢?”

  “我把房子给你得了,钱——钱都给你花光了呗。”

  “哼!”李小京拿指头朝我戳:“不说实话是吧?我李小京用得着你花钱吗?妹妹我是白领族,是挣钱养你这种小白脸儿的,可不是二奶!”

  “对,你是大奶。”

  “滚蛋!”她拿起个靠枕扔过来:“我就知道,你想把钱留给你的二奶吧,对不对?!”

  “那你得先给我找个。”

  “还用得着我找吗?您个大作家,哪儿不是招手就来啊,我赶都赶不过来呢,还要替你再找?”李小京生气地说。

  过了会儿,她突然凑过来,问我:“哎,问你个事儿。”

  “说。”

  “要是真让你包二奶,你包什么样的?”

  “你这样儿的。”

  “滚!”她边骂,边问:“我推荐刘婷儿——你觉得怎么样?”

  日子就在这种半真半假的斗嘴和试探中继续,生活也在这种平淡无奇的状态下进行,每次争吵的最后,我们都可以从对方的眼神与口气中看到丝忍让,那是对爱情的维护和不舍,但往往再往后进行步,她便会立刻醒悟,及时停止慢慢流露出来的温情与不忍,从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折腾,不到两败俱伤决不收兵,时间在分秒的过去,令人遗憾的是,我们之间的那些原先保存完整的激|情和温柔也在逐渐消退,反而,取而代之地则是些从所未有过的不计后果的出口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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