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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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坐上去之后边走边打电话,可能刚才光顾着吃了,没喝痛快,按照杨伟的意思,就是把干人等再统统召集起来,下午接着再聚,打了圈电话之后,找到五六个,最后临挂电话时还顺利捎到续峰,续峰刚从外地做手术回来,在电话里狂喊:“找酒吧找酒吧,在哪儿?”杨伟看看左右的路标:“老地方,新好景。”

  我们刚到不久,帮人就随后赶到,说来也奇怪,就我个人而言,任何的状态仿佛都有个段落的时间交替,也就是说,当段兴奋过去之后,往往就是另外种状态,或者是好或者是坏,总之,在固定的单位时间之内,我无力改变这切,但它们的消失和新状态的到来往往又都是悄无声息,仿佛在天之内,我的孤独感突然停止了,所有人各自的忙碌也随之结束,结束得像开始时那么快而无痕迹,而来的就是聚集开始,随后,代替打牌的照例是喝酒聊天,般情况下,是帮子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往酒吧里坐,就进行聊天开始,聊着聊着,就会有人悄悄地从边伸手过来,要么是推来堆啤酒,要么就是毫无防备地在旁出现,把桌子拍,冲吧台大叫声:“来两瓶伏特加!”

  于是,混乱的喝酒随之开始,伴随的还有轻松而没心没肺不着边际的聊天。

  在这其中,固定的般是几张老面孔,当然也会有些新面孔随时参与进来,有战斗在各条战线上的文艺工作者,有诗人有记者,更有些模特公司的小姑娘,她们往往先从不熟变为混成片,也从开始啤酒的喝起,不知不觉,慢慢之间,啤酒换成红酒,红酒换成烈酒,且越喝越多,喝多之后便头脑混乱,自相矛盾,于是开始交底儿谈心,不管熟不熟,陌生不陌生,往往是抓着个人就能胡说八道,事后过,大家都不记得,主题也不明确,有时候是文学和音乐,有时候是新闻及热点,还有的时候甚至会是开发月球和,想必让旁人听来,都会惊诧不已,总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个群体,并且都喜欢相互聚着痛饮,各自说些让大家闻所未闻的新鲜段子和手机的短信息里都看不到的好玩短信,大家就这样呆在起,其乐融融。

  今天也是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慢慢变得越来越多,喝到半儿的时候,从门口又涌进来三四个人,互相亲热地打着招呼,其中个短头发的姑娘据说是电视台里的新锐导演,曾做过几期在省内外都极有影响的专题节目,看样子也是个酒场高手,说白了就是个自来熟,杨伟招呼,她就过来屁股坐下,冲吧台喊道:“啤酒,两小瓶喜力!”不会儿,我们就混得贼熟。在挨个儿和大家打了招呼之后,她转过头来问我:“嗨,你就是韩东?”

  “对。”

  “我听过你好多次了,没想到今天才见着面,哎,哪天有机会,帮我写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对电视专题没兴趣。”

  “不,就是些策划类的东西,不亏你,按单字算,怎么样?”

  “你要是不急的话,咱们就过段再说,这几天我刚歇下来,看见电脑提写字儿就恶心。”

  “行,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方便联系。”

  我说行,正要翻衣服,手机就在里面嗡嗡地震动起来,我拿出来看,原来是李璐,我跑到洗手间,摁开收听键:“李璐啊。”

  “是我,哪儿呢?”

  “酒吧呢。”

  “太原?”

  “是啊,早回来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就是打个电话看看你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了。”

  我笑,问她:“要不,你现在过来?”

  “算了,我现在在公司呢,晚上有空吗?出来聚聚?”

  “就咱俩?”

  “怎么,害怕啦?”

  我笑着看看表:“对,怕我女朋友呢——你说时间跟地方吧,我这儿估计也快散了。”

  “行,那就咱们第次见面的那个地儿,你什么时候散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开车过去接你。”

  在我看来,切的误会都有章可寻,无不具有前因后果,但惟有男女之间的事情上,大多数的误会都会发生在意料之外,那就是,你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情况下,误会或者别扭便会瞬间而来,令人促不及防,并且,在这些瞬间之外,没有任何个人会预料到它的出现,丁点儿都不会,哪怕是具有特别灵验的第六感觉,也会对此毫无防备,总之,这些误会在到来之前,生活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晚上,李璐看起来精神头儿很是不错,脸灿烂,估计是最近赚了不少钱,果然,在点菜之前,李璐把那条许诺过德国烟真的带了来,往我面前放,双手搭在胸前,笑眯眯地说:“今天晚上我做东,想吃什么,随便儿点,千万别为我省钱。”

  我把烟拆开,从里面抽出根,点着抽了口,挺冲,比较适合酒后的感觉,点点头,问她:“中彩票儿了?”

  李璐笑着在我对面坐下,把手机关掉,说:“没有,不过姐姐我今天特别高兴。”

  老实说,在具体的人生细节方面,别看没几次沟通,李璐的确教给我很多东西,比如:时时刻刻都要振作,不说谎,不胡搅蛮缠,要勇于对事情负责,习惯自己拿主意,敢于面对人生中看起来最大的失败与挫折,因为这些失败虽然当时看起来很大很不能承受,但事实它们只是很小的部分,还要敢于承诺,并且定要兑现诺言,任何情况下都要学会包容。很难说,我和李璐之间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它的确很让我觉得自然与迷人,开始时,我仅仅觉得她只是个生活中的过客,但逐渐地,在我们不多的交往中,我很为这种相互鼓励和关心的关系感到高兴,有次,就是那次在火车上遇到她时,她让我管她叫姐姐,还特严肃地对我说,如果我叫了,她就会象真姐姐样的关心我。

  “怎么了?”我问她。

  “挣钱了呗,这几天干什么都顺,吃饭香,睡觉早,平时也没人烦我,你说,这还不够高兴的吗?”

  “那确实挺叫人激动的。”

  李璐为她自己点着烟,把打火机往桌上扔:“所以,今天就得好好高兴高兴!”见她这么说,我也不禁地快活起来,精神倍增,点完菜,两个人又要了瓶法国的干红,边喝边聊,越说越有劲。

  吃到半儿的时候,李璐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下,喝了口之后问我:“哎韩东,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这个我倒真没想过。”

  “那就这么耗着?”

  “依你说——”

  “依我说,起码也再干点儿别的,光写字,拿什么养你们家女朋友啊?”

  “实在不成,就让她养着我呗。”我喝了口酒,笑着说道。

  李璐也跟着笑起来,冲我扬脑袋:“哎,要不,甭写了,出来干吧。”

  “干什么?跟着你做生意啊?”

  “嗨,只要你愿意的事儿,其实现在啊,你只要有原始资金,干什么都成。”

  “要那么简单的话,可以试试,”我点点头:“哎,你干吗对我这么好啊?”

  “我不就你这么弟弟吗——”

  正和李璐说笑间,我的手机响了,我低头看,是李小京的,我向李璐打个招呼,走出包间,接起来,就听见里面就大喊:“猪!哪儿呢?”

  “体育馆这儿的江南酒楼,吃饭呢。”

  李小京神秘兮兮地问:“生活不错呀,跟谁块儿呢?”

  “朋友。”

  “男的女的呀?”

  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就是那电光火石般的刹那,我也不清楚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原因驱使我如此回答:“男的,怎么了?婆婆妈妈的。”李小京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了那么股邪劲儿,毫不犹豫地就说:“男的?叫他跟我说句话听听。”

  “干吗呀?”我警惕地问。

  “不干吗,我就想听听他说话。”

  “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第33节有什么问题吗

  “少废话!像你这么马蚤包的人,我就得检查着你点儿,不然又给你钻了空子!去,叫人去!”李小京不依不饶的。

  “得了,啊?”

  “叫不叫?”

  “不叫。”

  “再说遍?”

  “不叫。”

  “咣”地声,李小京就把手机给挂了,我莫名其妙地拨了回去,里面仍然不依不饶地拒绝接听,我连续打了几次,最后觉得自己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就合上手机,进去继续吃饭。

  进门,李璐就问:“谁呀?”

  “我女朋友。”

  “没事儿吧?”

  “没事儿,接着喝。”

  没过半个小时,手机又响起来,我看,又是李小京,这次我没出门,用手竖在嘴上示意李璐别出声,然后接起来问:“怎么了?想好赔礼道歉了吧给我?”

  “甭废话,你哪儿呢?”

  “江南酒楼啊。”

  “几部?”

  “就体育馆这儿这个——哎,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怎么着,派人过来检查我啊?”

  李小京先是沉默了会儿,突然说道:“听着是在哪个包间呢吧?”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我现在就在大门口呢,给我滚出来!”

  我心里顿时惊,下意识地问:“什么?开玩笑吧你?”

  “谁跟你开玩笑呢!告诉你,我回来啦,快滚出来,迎接惊喜吧!”李小京无法掩饰兴奋地又喊又叫,让旁边的李璐也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狐疑地问:“别玩儿了啊,真的假的?”

  “你给我赶紧的!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再不出来,我发怒,可就砸这儿的玻璃啦!”

  我有点不相信地走出去,还没到门口,就看见李小京背着个大的双肩包,左顾右盼地找我,发现我,马上冲我奔了过来,让大厅里的干人都看得面面相觑,她边跑边龇着牙做鬼脸儿,跑到跟前,把将我抱住,吩咐我:“傻了吧?没想到我今天就回来吧?我吓死你!”

  我把手机盖合上,上下打量着她:“不是说还得个月吗?怎么今天倒跑回来了?”

  李小京马上假装生气地下子站直,本正经地说:“怎么着,不想让我回来呀?啊?!”

  “不是,就是太突然了点,吃饭了吗?”我笑着过去拉她,边往里走边问。

  “突然个屁!怎么你点都不惊喜啊?是不是有鬼啊?被我突击到了吧?赶紧的,也别管你个人在这儿享受了,先给我上大碗米饭,饿死了都快!”李小京走到包间门口,边吩咐边推门进去,进门,就愣在那儿,半天才转头看我,那边李璐也站了起来,我给她们相互介绍:“这是李小京,我媳妇儿,这是李璐——”

  李小京马上接着说:“能坐着说话吗?”

  李璐赶紧招呼着坐下,又吩咐服务生加菜,笑着问李小京:“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吧。”

  李小京也不抬头,边看菜单边说:“够派的呀,这菜都快赶上我半月工资了。”

  李璐冲我笑笑,说:“头次见,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啊。”

  我还没说话,李小京马上清脆地来了声:“那是!”

  我有些尴尬地看看李璐,说:“她就这样儿,别见怪。”

  听我这么说,李小京本来还在那里下下自得其乐地抖着筷子点菜呢,迅速抬起头来,大声地问我:“什么样儿啊?我什么样儿啊?!”

  “就这样儿。”

  “哪样儿啊?!”

  “怎么了你?”

  “我怎么了?!”

  我正要反驳,李璐笑着站起身来,走到我们中间,示意打住,说:“都别吵了,这见面儿的。”我冲她微微笑,摇摇头,没想到李小京不客气地回答:“什么别吵了?谁吵了?!”

  时间,李璐愣在那里,仿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天才转头看我,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问李小京:“吃错药了吧你?”

  见我起来说话,李小京象等待已久样顿时爆发起来:“你才吃错药了呢!你说,吃什么药了?吃什么了?兴奋剂还是健脑片啊?说啊,别吃了不敢说话了!说话!”

  见她连珠炮似的堆出来这么多话,我下子恼火起来:“有病啊你!”

  话出口,只见李小京刷下站起来,也不说话,使劲剜我眼,蹭地就往外走,脚刚迈出去,门就被她狠狠地摔了回来,发出轰然声巨响。

  巨响过后,我听见李小京的脚步“噔噔噔”地跑远,李璐推了我把,于是我飞快地追出去,转眼,李小京已经跑到门外,我上去把将她拉住,问:“李小京!你怎么了?!”

  李小京回过头来,冲我扬起脑袋:“没怎么。”

  “不就是起吃个饭吗,至于吗你?”

  “韩东,跟谁吃饭呀?”

  “朋友啊。”

  “男的女的呀?”她又学着起初的音调连着问我。

  我呆,看看她,然后说:“你就为这个呀?”

  李小京狠狠地在我胳膊上拧:“你说,我该怎么着呀,进去陪着笑,和你们起吃完啊?”她把手拿下来,忿忿地说:“告诉你,要我这么假惺惺地跟你们做游戏,办不到!”

  她的声音又响又亮,我没功夫跟她解释,上去拉她,被她猛地甩开,跑了几步招手叫住辆出租车,迅速闪身进去,拉紧车门,然后把玻璃窗摇下来,冲我喊:“韩东,你混蛋!”之后,飞快离去。

  我呆了片刻,回过身,回到包间里,走到李璐身边,她已叫来侍者,付了账单,我们起出来,她显出担忧的神情,问我:“没事儿吧?”

  “没事儿,她就是这么个人,多见几次就习惯了。”

  听我这么说,李璐笑,说道:“我是不敢再见了,你这媳妇够烈的,”然后晃晃车钥匙:“用不用我送你?”

  “算了,我自己回去吧。”

  她好象有点充满歉意地冲我笑笑,我也点点头,我们彼此对视眼,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可我还是说了声“拜拜”。

  有时候,我认为生活里的些细节,巧合得叫人厌倦,这些想法由来已久,令人困惑的是,这些巧合至今依然继续,并存在于我们周围,在此,在这样让人低落的状态下,非但叫我觉得这些巧合让人厌倦,而且生活中的决大多数细节都让人心生疲惫,我不能说这是悲观的想法,但不可避免的是,它还是作为种不能振作的理由出现,以致于让我竟然不禁地陷入种难以自拔的失落之中。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李小京的问话声。

  我走进客厅,看见李小京神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放的是大卫·兰顿斯的杀手客,大背包扔在地下,房间里的切纹丝未动,我情绪沮丧,话也懒得说,到茶几上伸手取烟。

  把烟拿出来,打火机却被李小京把打掉:“我跟你说话呢!”

  第34节你别离开我

  “怎么了?”

  “我问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啊。”

  “说,那女的是谁?”

  “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笔友,还是网友?”

  “普通朋友。”我边说边脱掉外套,走到里边的电脑前,打开电脑,开始上网,会儿,李小京从外面进来,问我:“韩东,那儿的饭好吃吗?”

  “还行。”

  “还行啊,那明天再去多吃几次。”

  “吃饱了,饿了再说吧。”

  “吃饱了?”李小京突然揪住我的耳朵,声调也下子提高:“我还饿着哪!我从上午十点到现在还没吃饭哪!你怎么不问问我饱了没有?!”

  “那我现在给你去做,吃什么?”

  “你们晚上吃的什么,我就吃什么!”

  “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就给我吐出来!我饿了也不能让你饱着!”李小京越说越来劲,使劲地擂我的后背。我不再理她,继续上网,她擂了半天,忽然把将我的手按住:“不许上网!”

  我停下手来看着她。

  李小京将烟灰缸推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说吧。”

  “说什么?”

  “说说你们俩的事儿。”

  “我跟她没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没什么事儿怎么不敢告诉我?偷偷摸摸地吃的什么饭?”李小京越说越来劲,指着我的鼻子说:“韩大作家,不错呀,瞧瞧你,现在连长成那样儿的妇女同志你都不放过,还有没有品位了?是不是将来还得朝中老年妇女那个方向发展啊?哎,你们是怎么勾搭到块儿的?说说?”

  “没什么可说的。”

  “哑巴了?哑巴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别说话,说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你有完没完啦?”

  “没完!没完没完!你要不把事情说清楚,这事儿就永远没完!”

  “就没什么事儿,你叫我怎么说?”

  “没事儿就给我编,编得越离谱越好,就说今天你们在火车站打扫卫生的时候互相遇见了,你冲动之下上去打算性马蚤扰,被她给了你巴掌,你就乐得心花怒放,然后你们就见钟情,之后在马路上捡了钱包,乐晕了三次,醒了之后就跑到江南去吃饭去了,你要编成这样,我就相信,你要是编得不好,立马我就扇你!”

  整整晚上,我们都在斗嘴中度过,到了半夜的时候,她实在饿得顶不住了,把我从沙发上打起来给她做饭,我进去厨房煮了包方便面出来,她三下五除二吃完,然后把饭盆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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