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不知愁滋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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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春的气息迎着海风,慢慢的散入人们的心里,温润一颗干涩的悸乱的青春。

  林辉安静的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透过教室水蓝色的玻璃,林辉盯着停在窗外常青松针树上的麻雀。他不知道那里究竟有几只麻雀,但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知道那里怎么也不少于五只。林辉看东西的神情特别专注,俨然一副动物学家正在聆听鸟的歌声。

  虽然现在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也到了上课的时间。但是从每个人慵懒的神态可以看出,没人在意这些。某个趴在书桌上睡觉的男生,肆无忌惮的打着吓人的呼噜,涎水四溢,不排除是在做一个不可告人的美梦。某个女生小声抽涕着,或是失恋,或是在看一本特煽情的。某个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幽怨稻息,那叹息里有几许的无奈,几许的伤感,像看破红尘的高僧,意味深长的感叹俗世中的恶徒不知人生的因果报应。

  松针树上的麻雀像似受到什么神秘的召唤,噗的一声,四散飞去!尽管鸟都已经飞走了,可林辉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莫名的失落,倏然而至。

  林辉侧过身子,目光扫过讲台。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讲台上。班主任是个瘦高的中年人,一脸的沧桑。他俯视讲台下的目光游离不定,像萎靡的流浪汉,找不到人生的落脚点,更确切的说他现在连暂时的焦点都变的模糊不清!不知怎么的,林辉竞有些同情他。

  回过神来的林辉努力的想着,但还是没能想起班主任是什么时候换的。就连班主任姓什么他都给忘了,唯一记得得同学们都叫他“千年老妖”。褒一点就是万里挑一,无人能及。贬一点就是很“另类”甚至是“不伦不类”。外号的价值就是展现个人的不同之处。班主任声调尖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只剩一条细细的小孔,声音便哽生生的从孔里挤出来。班主任走路不带声,神出鬼没。这点连林辉都觉得不可思议,像武侠小说里的隐世高手。可他不应该隐在学校里,更不应该隐在他这样全年级最差的班里,搞的一班不爱学习的学生人心惶惶,如坐针毡。

  林辉把身子侧了过去,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托着腮帮子。恍惚了片刻,思绪像蒙蒙细雨般无声的渐渐把他拉进已经反复折磨过他的事情上。才几天的工夫,他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不是莫名的限入感伤便是神恍惚,更甚者连本来健康的身体都变得病怏怏的,造成这一切的结果,都要从好友于亮的离开说起。

  过于突然的事情就像做梦一般,瞬间便已尘埃落定。既不给人思考对策的时间,又让人措不及防。他的同桌兼好友于亮前些天像幽灵一样突然便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大多数时他都不敢看向右边于亮空空如也的座位,唯恐触景伤情。

  九零年夏末,他们十二岁,刚升中学。稚嫩的脸上写满不可一世的微笑。林辉怀揣着当一名音乐家的宏大的梦想跃跃欲试。那时林辉认为这梦想很伟大,于亮又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伟大的梦想理所当然的也有于亮一份。林辉喜欢音乐,他想当一名音乐家。尽管他连音乐家的概念都没搞清楚。

  爱上音乐是有原因的,林辉记得很小的时候,他们村的村委会里安了两个高音喇叭。他见过那两个怪怪的东西,像寺庙的钟,不过颜色不同,大小不同罢了。那两个怪东西被高高的固定在村委会门口的大杨树上。从上面吊了线直通到村长大人的办公室里。两个怪东西一天到晚响个不停,特张扬,比他们还不可一世。放的是中央广播电台,有时也会播一段村长大人的讲话。无非是什么,谁家的丢了,谁丈夫寄了几百快钱回来了,计划生育又下了什么文件,男孩女孩都平等之类的东西。这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他只关注中央广播电台里放的极少的歌曲,那些不知名的歌曲,像家乡的甘泉一样滋润着他,流淌在心间,萦绕徘徊,久久不散。

  林辉喜欢和于亮躺在于亮家房顶上。灰色的瓦片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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