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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她不好意思地从凌聿诚手中接过纸巾。

  而蒋廷舟这时候手上还满是血渍,他将脏了的手背在身后,用尽量轻松的语气看着苏萌说,“小朋友,别哭了。”

  她哭得这么可怜,他看着心都快软成片片的了。

  苏萌这时候根本没有和蒋廷舟开玩笑的心思,她用迷蒙的泪眼恶狠狠地瞪了他眼,就背过身不理他了。

  没多久,救护车终于赶到了,将病患送往了医院。

  因为不放心,所以苏萌几人也起跟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病患被送入了急救室。蒋廷舟刚准备去洗洗手,把自己手上粘上的血渍洗干净,这时候,凌聿诚看了眼他眼,说,“病人在抢救,不如我们先谈谈?”

  蒋廷舟看了眼苏萌,然后眯了眯眼,说,“好。”

  两人到了处无人的地方之后,凌聿诚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蒋廷舟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酿成大祸?你刚才太冲动了,处事点都不冷静。”

  蒋廷舟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凌聿诚,勾唇冷淡地笑了下,“因为你不在乎,所以你才能做到冷静理智。而我,冷静不了。”

  第20章最佳嗲精

  凌聿诚面色不变。

  事实上蒋廷舟说的也没错。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在乎的事情其实并不多,他父母的事情算件,他的科研算是其中比重最大的件,至于苏萌,目前确实不在他在乎的那类内。

  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所以他可以随时随地维持自己的绅士风度,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但他不会无缘无故就对某个人掏心掏肺。

  他和苏萌的接触并不多。

  这次回国,是他和她的第二次见面。第次,则是在视频中,两人粗粗打了次招呼。

  他只记住了她的名字,至于其他的,概都没放在心上。因为他要放在心上的事情太多,科研的事情已经占据了他天大部分时间,所以他实在是无暇顾及个父母刚刚领养的孩子。

  今天带她出来起吃顿饭,也只是受母亲所托罢了。

  只不过没想到第次带她出来见朋友吃饭就出了麻烦。

  凌聿诚沉吟两秒,字句地说,“我能理解你,但并不赞同你的做法。也许你确实时出气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出气过后也许会有无穷尽的麻烦?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想保护她,但是,你这种冲动保护,最后也许反倒会伤害到她。”

  蒋廷舟满不在乎地冷笑了声,他随意地靠在走廊的白墙上,两手抱胸,原本显得风流恣意的桃花眼,此刻眸底满是淡漠,“我蒋某人人做事人当,今天的事绝对不会牵连到她,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凌聿诚微微蹙了蹙眉,不管怎么说,今晚是他带苏萌出来的,要是刚才苏萌真在这里出什么事了,他不光要负责任,父母那边也不好交差。

  这次蒋廷舟帮忙保护了苏萌,算是他欠了蒋廷舟次情。

  他不喜欢欠人情,欠了别人的,当场就想还了。想到这里,凌聿诚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继续说,“刚才那人如果真的被你打死打残了,你因此吃了官司,你觉得苏萌到时候会怎么样?你的付出,会不会成为她的负担?她会不会自责?会不会因此而陷入痛苦之中?会不会影响到她原本的生活轨迹?”

  听到这句话,蒋廷舟下子就回想起了苏萌刚才害怕的泪水,还有她阻止他打人时,手腕抱紧他的力度。

  想到这切的切,蒋廷舟的眼神深邃了些。

  “说的更远些,你是要保护她,但到时候你进局子里去了,谁再来保护她?我有父母,有学业事业,还有属于自己的责任,所以即便她喊我声小叔叔,我现在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不会做到你刚才那种程度,我父母也不会。”

  因为在凌老夫妇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蒋廷舟下子就猜出了凌聿诚的话外之音,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凌聿诚眼。

  凌聿诚随意地摆了摆手,“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蒋廷舟垂下眼,抱臂的手微微垂在身体两侧,两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都有些露了出来,他咬咬牙,“如果真出事了,我还可以让我爷爷”

  凌聿诚沉静而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用残酷而血粼粼的现实撕碎了他美好的幻想,“别想了,刚才那么多人在现场,这件事情是绝对压不下去的。更何况,你还有那么多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在,他们优秀,懂事。换句话说,你并没有让蒋家为你豁出切的价值。”

  因为他只是个早早就失去母亲,失去父爱,被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弟们视为眼中钉的存在,并没有太大的价值,所以即便是他最亲近的爷爷,权衡利弊之下,也不会付出蒋家的切而只为保他。

  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真心话伤人。这些话,点点戳开了蒋廷舟心中最隐秘的伤疤。

  但还有个成语,叫做忠言逆耳。凌聿诚为了还人情,今晚对蒋廷舟说的这番话,算是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蒋廷舟时唯有沉默以对。

  今晚凌聿诚跟他说的话实在太多,他内心时有些复杂,混乱,又茫然。但是他心底又隐隐觉得,凌聿诚,说的是对的。

  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也从来没有人好好教育过他该怎么才能成为个优秀的人。

  他天性向往自由,不受束缚,骨子里流淌着率性的血液,因此他才会活成如今随心所欲的样子。

  但是今天这件事告诉他,太过于随心所欲,到最后也许不光是他自己,也许还会给他在乎的人带来麻烦。

  凌聿诚安静地看了蒋廷舟两秒的时间。

  他知道对方还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刚才的这番话,所以他迈开脚步率先往手术室门口走去。

  蒋廷舟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刚好打开了,群医生护士推着病人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

  苏萌见到,忙上前几步,着急地问,“他没事吧?”

  医生推了下脸上的眼镜,尽职地说,“多亏病人受伤之后先经过了专业的急救,再加上送来抢救的及时,所以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苏萌虽然稍稍松了口气,但她依旧不放心,“那他今后会留下后遗症吗?”

  医生笑了下,“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等病人痊愈了,和以前不会有任何区别。”

  直到听到医生这句话之后,苏萌刚才直牢牢吊着的心,才终于缓缓地落到了原处。

  病人没事,那就好

  苏萌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凌聿诚,还有蒋廷舟。

  她几步走到了他们身边,忍不住将刚刚知道的好消息又对他们重复了遍,她语气带着浓浓的庆幸,“真是太好了,医生说病人没事!”

  说完之后,她转头对凌聿诚真心实意地说,“小叔叔,刚才谢谢你朋友了。”

  凌聿诚轻轻摆了摆手,“没事。”

  正当几人说着话的时候,几个警察过来找人了。

  其实个警察公事公办的说,“刚才在月亮湾酒店打架斗殴的是哪个?”

  蒋廷舟往前跨了大步,“是我。”

  “好,那你跟我们去警局趟吧。”

  苏萌看着蒋廷舟被两个警察带走,抿抿唇,上前了几步,急急地说,“我也是其中个当事人!”

  个女警察回过身奇怪地看了她眼。

  面对眼前这几个从来都没接触过的警察,苏萌心里其实有些紧张,但是她知道,现在这时候不是她该退缩的时候。

  所以她深呼了口气,认真地解释说,“被抢救的那个病人,刚才在酒店里,言语,还有动作都轻薄了我。服务员和监控都可以作证。他”说着,苏萌用手指了下蒋廷舟,接着解释说,“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打人的。”

  警察闻言有些意外,那个女警察说,“那你也跟我们起走吧。”

  蒋廷舟听到苏萌向警察解释的话,眸底流光微颤,“小朋友”

  苏萌和凌聿诚说了几句话,然后小跑着到了蒋廷舟身边,“走吧。”

  第次坐警车的体验其实很新奇。除了警车上装着防止犯人逃脱的东西,其实和坐其余的私家车也没什么区别。

  也许是因为身边坐着熟悉的人,所以苏萌面对警察之后产生的紧张之感好歹是稍稍淡去了些。

  车子平缓地往前面行使而去。

  前面坐在副驾驶的女警察回过头来,感慨地说,“小伙子看上去长得白白净净的,没想到下手的时候真是够狠的啊。”

  司机边开车边调侃道,“人不可貌相啊。”

  因为今天的事和般的刑事案件比较起来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所以司机的心情也比较放松。

  蒋廷舟背靠着座椅,微微低着头,神态冷淡,难得没有反驳什么。

  要是换做以前,听到别人对他如此随意的评价,尤其是对他相貌上的评价,他恐怕早就当场就炸了。

  但是今晚凌聿诚跟他说的番话,虽然他还需要定的时间去好好消化,但到底还是对他产生了定的影响。

  更何况,苏萌还坐在他身边,他们都还在警车上,身边有两个警察。

  所以现在不是他冲动耍帅的好时机。

  蒋廷舟在旁沉默以对。

  苏萌听到女警察说蒋廷舟下手狠,想了下,开口帮他解释说,“警察姐姐,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女警察笑了下,“放心吧,病人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

  苏萌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意思,惴惴不安的问,“那现在这个情节应该不算严重吧?”

  年轻的女警察边口里回答“不严重”,边忍不住又看了眼坐在车后座的男生精致的脸。

  此刻,他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所以脸部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但是有句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味。”换成现在这个情景,这句话同样适用。

  在昏暗的环境下看帅哥,又是另番美感。刚才说他白白净净的,也只不过是她词穷了而已。

  他这样的长相,又怎么会是个白白净净就能形容的?

  明明看着是张顶配花花公子的脸,但看上去,却又没有副与之相匹配的花花公子的性格。

  这样的男生,愈发吸引人。因为他容易让人升起探究之心。

  这么想着,年轻女警察就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蒋廷舟。

  蒋廷舟其实早就察觉到女警察几次三番地偷看他的目光了。

  这样的目光他见过太多,所以他原本不在乎,但次数多了,他蒋某人实在是忍不了了。

  蒋廷舟微微抬眸,冷淡地看了眼前座的女警察,然后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动作非常自然的牵过了旁苏萌的手。

  之前摸苏萌指尖的时候,蒋廷舟就发现了,她的指尖格外柔软。而此刻,整只握住苏萌的手之后,蒋廷舟才第次发现,原来她的手居然这么软,这么小,和他摸自己的手的触感完全不样。

  年轻女警察看到蒋廷舟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之后,眼底很快地划过抹意外以及失望。

  第21章最佳嗲精

  蒋廷舟只觉得手里握着的手柔若无骨,肤如凝脂,他凑到苏萌耳边,故意学她说话的语气,“小朋友,你的手怎么这么软的?”说到软的时候,他到底还是没忍住,自己先笑出了声。

  因为顾忌同车的警察和司机,所以蒋廷舟刻意压低了声音,胸腔轻轻震动,尾音在昏暗的环境下微酥。

  苏萌惊讶地瞪大了眼,她挣了挣手,没挣脱,因为怕引起前面女警察和司机的注意,所以她在后座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这时候,她感觉到蒋廷舟握住她手的力度加大了些,最后,她实在是没忍住,不满地指控道,“你这个色的大大坏蛋。”

  蒋廷舟低低地笑了两声,眼底流光转动,那光芒像是能下子就照亮寂静的夜般。

  这时候,警察局刚好到了。

  两人下车进去做笔录。

  因为蒋廷舟今天的行为本就出于正义,就是下手的时候重了些,所以双方其实都有过错。但好在病人没有大事,只要在医院待几天就能康复,所以警察同志只是对蒋廷舟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苏萌刚才已经在警察局里和凌老夫妇报了平安,知道她没什么事之后,老两口总算是松了口气。

  苏萌和蒋廷舟两人走在寂静的街头,找了个有木椅的地方坐着等凌聿诚从医院过来接他们。刚才他们到警局做笔录,凌聿诚就在医院帮忙解决被打者的家属的事情。

  八月底的夜晚并不怎么寒冷。白天的燥热已经不在,晚风带着让人倍感舒适的温度。

  蒋廷舟抬头看着并没有什么星星的夜空,也许是因为今天凌聿诚的番话,也许是因为身旁坐着苏萌。他原本总是有些心浮气躁的心境,第次感受到了平和之感。

  其实凌聿诚在离开之前,经过他身旁的时候还留下了另外句话。

  凌聿诚对他说的是,“有个词,叫做秋后算账。”对方给他指明了另种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方法。正面硬杠确实当面就出气了,但其实,这是种最粗浅直白的办法,也是种最可能后患无穷的办法。

  苏萌看到蒋廷舟的动作,也跟着抬起了头,看到暗沉沉的天空,她眨眨眼,“颗星星都没有。”

  她小时候偶尔会去乡下外婆家。乡下环境好,晚上抬头还能看到头顶闪烁的星星。只是可惜,家人都在那场地震中相继离去,外婆家,这辈子也许她都不会再踏足了。

  蒋廷舟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侧首看向旁抬头望向夜空的苏萌。她的睫毛纤长,眨眼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感觉需要让人保护的天真。

  他没忍住,伸手,用手指轻轻撩了下她又长又卷的睫毛。

  苏萌下子就感觉到了,她把轻轻拍掉他的手,用眼神怒视他这个大坏蛋。

  蒋廷舟沉默了两秒,难得没有如果往常般用或是玩味,或是懒洋洋的语调“欺负”她。

  她的眼神清澈,单纯,又带着她特有的天真。

  让人想要直保护她这样的天真。

  这时候,辆车停在了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是凌聿诚来接他们了。

  上车之后,蒋廷舟和凌聿诚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相撞,两人默契地对刚才那次谈话闭口不谈,也没有就刚才月亮湾酒店里发生的事情继续讨论。

  今天这件事,已经算是翻篇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苏萌晚上受了惊吓,这时候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到了凌家门口,凌老夫妇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两老口年纪都已经不小了,原本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在熟睡中了,但是现在他们还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他们回来。看到他们的身影之后,苏萌的睡意下子就消失了。

  她让他们担心了。

  番嘘寒问暖之后,苏萌回头,才发现蒋廷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这时候,凌老夫妇忙心疼地让她和凌聿诚进屋了。

  张老奶奶握着她的手,心疼地说,“萌萌,你今天受到惊吓了。”

  苏萌摇摇头,轻声说,“那人没有得逞什么。”今天有惊无险,因为蒋廷舟及时阻止了那个人的行为。

  张老奶奶欣慰地说,“那就好。”她看了眼时间,说,“你早点回房洗个澡,然后睡觉吧,如果害怕的话就跟奶奶说。”

  苏萌继续摇摇头,语调轻缓,“奶奶,你放心,我不怕的。”

  张老奶奶温柔地摸了摸苏萌的头就让她回房了。

  苏萌洗完澡之后,头沾上温暖舒适的枕头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而另头,蒋廷舟整整晚都没有入睡。

  他背脊挺直地坐在书桌前,两手放在书桌上,微微垂着眼,想着心事。

  他没有开灯,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里片漆黑,点光都透不进来。

  慢慢的,太阳从东方点点升起,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点点照进房间里来。直到阳光照亮整个房间的时候,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人生中第次拨打了外公的电话。

  因为他母亲去世的早,所以母亲那边的亲属,除了舅舅之外,他和外公外婆的关系并不亲近。他外公只有两个子女,个是他小舅舅,个就是他的母亲。他小舅舅现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心扑在事业上,还没有结婚生子,而他是他外公唯的外孙。

  他外公和爷爷这边的关系并不亲近,因为当年,外公是严词拒绝他母亲嫁给他父亲的。因为他外公觉得蒋光世这人虽然看着人模狗样的,但内里就是个衣冠禽兽。而且当年蒋家论资历,地位,其实比不上他母亲家。而他母亲,那时候原本有更好的选择。

  因为蒋光世的事情,他母亲都不知道和外公吵过多少次,他们的争吵次比次激烈。

  最后,他母亲还是固执己见地嫁给了他父亲。而如同外公开始就预料到的那般,蒋光世确实是个衣冠禽兽,她的婚后生活,过得并不幸福。

  但是母亲心气高,为人又有些倔强,不肯去外公面前服软说句好话,为了面子,也从不在父母面前说自己婚姻不幸的事情,所以直到她因为意外去世之前,她都没有和外公外婆有过多的来往。

  因为从小和外公外婆几乎不怎么接触,所以当母亲这个唯的纽带也不在了之后,蒋廷舟和外公外婆几乎成了零接触。

  直到现在他冷静下来,思索了整晚之后,他才发现其实外公外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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