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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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痹门

  针灸

  《素问》曰:病在筋,筋挛节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炅,病已止。

  病在肌肤,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

  病在骨,骨重不可举,骨髓酸痛,寒气至,名曰骨痹。深者,刺无伤脉肉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热,病已止。

  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在分肉间而刺之,以月生死为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痏数。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渐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渐少之。

  《灵枢经》曰: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阴阳俱病,命曰风痹。病有形而不痛者,阳之类也;无形而痛者,阴之类也。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急治其阴,无攻其阳。病九日者,三刺而已;病一月者,十刺而已。多少远近,以此衰之。久痹不去身者,视其血络,尽出其血。

  黄帝曰:余闻刺有三变,何谓三变?伯高答曰:有刺营者,有刺卫者,有刺寒痹之留经者。黄帝曰:刺三变者奈何?伯高答曰:刺营者出血,刺卫者出气,刺寒痹者内热。黄帝曰:营卫寒痹之为病奈何?伯高答曰:

  营之生病也,寒热少气,血上下行。卫之生病也,气痛,时来时去,怫忾贲响,风寒客于肠胃之中。寒痹之为病也,留而不去,时痛而皮不仁。

  黄帝曰:刺寒痹内热奈何?伯高答曰:刺布衣者,以火焠之;刺大人者,以药熨之。黄帝曰:药熨奈何?伯高答曰:用淳酒二十斤,蜀椒一升[一升:原作「一斤」,据《灵枢?寿夭刚柔》改。],干姜一斤,桂心一斤。凡四种皆(口父)咀,渍酒中。用绵絮一斤,细白布四丈,井内酒中,置酒马矢熅中,盖封涂,勿使泄。五日五夜,出布绵絮曝干之,干复渍,以尽其汁。每渍必睟其日,乃出干。干,并用滓与绵絮,复布为复巾,长六七尺,为六七巾。则用之生桑炭炙巾,以熨寒痹所刺之处,令热入至于病所。寒,复炙巾以熨之,三十遍而止。汗出,以巾拭身,亦三十遍而止。起步内中,无见风。每刺必熨。如此病已矣。此所谓内热也。

  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泻于井荣分俞,取以四时。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旁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日恢刺。恢刺者,直刺旁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旁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旁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旁入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旁针刺。旁针刺者,直入旁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

  黄帝曰:诸络脉皆不能经大节之间,必行绝道而出入,复合于皮中,其会皆见于外。故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

  着痹不去,久寒不已,卒取其三里。

  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除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尽取之。

  头痛不可刺者,大痹为恶,日作者可令少愈,不可已。

  黄帝问于岐伯曰:周痹之在身也,上下移徙随脉,其上下左右相应,间不容空。愿闻此痛在血脉之中耶,将在分肉之间乎?何以致是?其痛之移也,间不及下针;其搐痛之时,不及定治而痛已止矣。何道使然?愿闻其故!岐伯答曰:此众痹也。黄帝曰:愿闻众痹。岐伯对曰:此各在其处,更发更止,更居更起;以右应左,以左应右。非能周也,更发更休也。黄帝曰:善。刺之奈何?岐伯对曰:刺此者,痛虽已止,必刺其处,勿令复起。帝

  曰:善。愿闻周痹何如?岐伯曰:周痹者,在于血脉之中,随脉以上,随脉以下,不能左右各当其所。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对曰:痛从上下者,先刺其下以过之,后刺其上以脱之。痛从下上者,先刺其上以过之,后刺其下以脱之。黄帝曰:善。此痛安生?何因而得名?岐伯对曰: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迫切而为沫,沫得寒则聚,聚则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则痛,痛则神归之,神归之则热,热则痛解,痛解则厥,厥则他痹发,发则如是。此内不在脏,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故命曰周痹。故刺痹者,必先切循其下之六经,视其虚实,及大络之血结而不通,及虚而脉陷空者而调之,熨而通之,其瘈坚转引而行之。黄帝曰:善。余已得其意矣,亦得其事也。九者经巽之理,十二经脉阴阳之病也。

  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人迎紧则为痛痹,代则乍甚乍间。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痛则取之分肉,代则取血络且饮药。陷下则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

  寸口紧则痛痹,代则乍痛乍止。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紧则先刺而后灸之,代则取血络而后调之。陷下则徒灸之。陷下者,脉血络于中,中有着血,血寒,故宜灸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名曰经刺。

  黄帝曰:刺其诸阴阳奈何?岐伯曰:按其寸口人迎,以调阴阳,切循其经络之凝濇,结而不通者,此于身皆有痛痹,甚则不行,故凝濇。凝濇者,致气以温之,血和乃止。其结络者,脉结血不行,决之乃行。故曰,气有余于上者,导而下之。气不足于上者,推而休之。其稽留不至者,因而迎之。必明于经隧,乃能持之。寒与热争者,导而行之。其宛陈血不结者,则而予之。必先明知二十五人,则血气之所在,左右上下,刺约毕也。

  黄帝曰:持针纵舍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十二经脉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濇。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濇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难治。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其热已衰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大小滑濇寒温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热痛痹。

  圆利针取法于牦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内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

  《甲乙经》曰:骨痹举节不用而痛,汗注烦心,取三阴之经补之。

  厥痹者,厥气上及腹,取阴阳之络,视主病者,泻阳补阴经也。

  风痹注病不可已者,足如履冰,时如入汤中,肢胫淫泺,烦心头痛,时呕时闷,呕已汗出,久则目眩,悲以喜怒,短气不乐,不出三年死。

  足痹不可举,侧而取之,在枢合中,以圆利针,大针不可。

  风寒从足小指起,脉痹上下带胷胁痛无常处,至阴主之。

  足下热痛不能久坐,湿痹不能行,三阴交主之。

  骨痹烦满,商丘主之。

  肤痛痿痹,外丘主之。

  寒气在分肉间痛,上下痹不仁,中渎主之。

  《千金方》曰:掖门,主手臂痛。

  肩贞,主手麻木不举。

  阴交,主手足拘挛。

  少商,主手不仁。

  前腋,主臂里挛急,手不上举。

  尺泽,主掣痛手不伸。

  曲池,主手不可举重,腕急,肘中痛难屈伸。又云,主手不仁。

  阳溪,主臂重痛肘挛。

  臑会、支沟、曲池、腕骨、肘髎,主肘节痹,臂酸重,腋急痛,肘难屈伸。

  天井,主肩痛痿痹不仁,不可屈伸,肉麻木。

  曲垣,主肩胛周痹。

  阴陵泉,主足痹痛。

  风府、腰腧,主足不仁。

  阳辅、阳交、阳陵泉,主髀枢膝骨痹不仁。

  至阴,主风寒从足小指起脉痹上下。

  内庭、环跳,主胫痛不可屈伸。

  阳间、环跳、承筋,主胫痹不仁。

  涌泉、然谷,主五趾尽痛,足不践地。

  凡髀枢中痛不可举,以毫针寒而留之,以月生死为息数,立已。

  太冲,主膝内踝前痛。

  梁丘、曲泉、阳关,主筋挛膝不得屈伸,不可以行。

  犊鼻,主膝中痛不仁。又云,主膝不仁难跪。

  髀关,主膝寒不仁,痿痹不得屈伸。

  风市,主缓纵,痿痹,腨肠痛,冷不仁。

  中渎,主寒气在分肉间,痛苦痹不仁。

  阳关,主膝外廉痛不可屈伸,胫痹不仁。

  悬钟,主湿痹流肿,髀筋急瘈胫痛。

  曲泉,主卒痹病,引膑下节。

  阳陵泉,主髀痹引膝股外廉痛不仁,筋急。

  绝骨,主髀枢痛,胫膝骨摇

  酸痹不仁,筋缩,诸节酸折。

  漏谷,主久湿痹不能行。

  商丘,主骨痹烦满。

  临泣,主身痹洒淅振寒。

  凡身体不仁,先取京骨,后取中封、绝骨,皆泻之。

  历节疼痛,但于痛处灸二七壮,佳。

  《医学纲目》曰:白虎历节风痛,取两踝尖。在内外两踝尖灸之。

  浑身疼痛,往来上下无常,取阳辅。

  浑身疼痛,但于痛处针,不拘经穴,须避筋骨,穴名天应穴。

  臂膊疼痛,取肩髃、手三里、外关。

  臂膊疼痛,并麻痹,取肩髃、肩井、曲池。

  臂膊麻痹疼痛,取肩髃、曲池、手上廉、合谷;不应,再取肩井、列缺。

  臂痛连腕,取液门沿皮向后透阳池,泻之;又取中渚沿皮透腕骨,泻之。

  臂内廉痛,取经渠,一分,忌灸;灵道,一分,卧针,向前三分;少海,五分。

  臂酸挛,取肘髎、窍阴、尺泽、前谷、后溪。

  腕痛,取阳溪、曲池。

  腕无力并痛,取腕骨,横针入三分,痛则泻,无力则补;曲池,补泻同上。

  五指拘挛,取三间,一分,先泻后补,灸之;前谷,一分,泻之,灸。

  五指皆痛,取阳池、外关、合谷。

  胯痛腿支风,取环跳,在髀枢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方可,针可入三寸半,补少泻多,留八吸;居髎,一寸二分,留八吸,泻之;委中,出血。

  胯痛足蹷,取环跳、悬钟 【 《摘英》作丘墟,】 针五分,留三呼,灸三壮。

  胯痛腿支风,不能转侧,举动艰难,取环跳,三寸半,灸七七壮;风市,灸二七壮;居髎,三寸半,灸五七壮;委中、昆仑、三里、阳陵泉。不已,取五枢、阳辅。

  腰脚痛,取委中、昆仑、人中。

  侧脚风,取绝骨、太冲。

  髀枢痛,足胫寒热,足外廉皮骨痛,取临泣,一分;足三阴,寸半;阳辅。

  髀筋急,胫痛,纵缓,痿痹,腨疼,膝冷,外廉不可屈伸,湿痹流肿,取风市、中渎、阳关、悬钟。

  腿痛,取阳陵泉、三里、伏兔、阴市。

  腿膝拘挛痛引胁,或青或焦,或黧或枯,如腐木状,风市灸之,又取阳陵泉、曲泉、昆仑。

  腿膝外廉痛,股肿胻酸,转筋痿痹,或膝胫热不能行动,取侠溪,五分;髀关、光明,各一寸。

  髀痹引膝,股外廉急痛,胫酸摇动有声,诸节酸不能行,取阳陵泉、绝骨、中封。

  腿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连腹,引咽喉痛,取太冲,五分;中封、膝关。

  胫酸寒,足下热,不能久立,湿痹不仁,取中都、冲阳、承山、承筋。

  胫寒,四肢重,少气难言,不得卧,取至阳、三阴交。

  草鞋风,取昆仑,泻之,留六呼;太溪,泻之,留六呼;申脉,五分,补少泻多,留二吸,忌灸。

  草鞋风,足腕痛,取昆仑,透太溪;丘墟、商丘各寸半,泻,灸之。

  又法:取昆仑、丘墟、商丘、照海;不已,取太冲、解溪。

  足腕不用,痿躄坐不起,髀脚痛,取光明,沿皮五分;丘墟,直五分。

  外踝红肿痛,取申脉,半寸,泻之。

  绕踝风,取曲池。如绕外踝痛,兼刺孙络,足少阳小指间三分;如绕内踝痛,兼刺大都三分;如绕前廉痛,刺行间六分。

  大拇指本节前骨疼,取太冲,弹针出血。

  足五指尽痛不得践地,取涌泉,二分;然谷,一分。

  百节痛,实无所知,取绝骨,三棱针出血。

  《医学入门》曰:冷风湿痹,针环跳、阳陵、三阳尻尾;不知痛痒者,用艾粟米大,于针尾上烧三五炷,知痛即止。

  导引

  《古今医统》曰:以右踵拘左足拇指,除风痹;以左踵拘右足拇指,除厥痹;以两手更引足趺至膝上,除体痹。

  又法:踞坐伸腰,两手引两踵,鼻内气,自拯七息布两膝头,除痹。

  又法:凡人常觉腰脊拘急,手足举动不遂,以左右手朝拱迎面,呵气三口,足立直,蹬七数,踞坐,左右手抱膝摇二七遍,纳气七息,愈周身之痹。

  《保生秘要》曰:手足麻痹导引法,将左足搭右膝上,以右手扳左脚,左手托脚跟,扳向右,头即转左;右亦如之。兼运功法,气脉自朝。

  运功气血两虚之证,起于归元会意运法,渐行患处,多旋百回,以还原位。行住坐卧,得闲皆可运用。或时以指甲捻麻处,捻之觉疼,使血来朝之意。

  遍身痹痛,外法用火推至尾闾,令人以手跪指摩热,至湿出如汗,即愈。

  行痹,须摩涌泉及昆仑相交,又背膊处摩热,无论时刻,用此法渐解。

  手足风痹,念脐行通关法,或念背再推散四肢去,于骨节疼处,想火烧之。

  湿痹,于筋骨疼痛处

  行发汗法,次行通关法。

  手足不仁:目转脐轮并气海,夜翻背水溉昆仑。遍身汗出四肢瘥,要在勤行是妙功。还宜两足交相擦,更有三阴穴处同。

  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王故为阳虚侯,时病甚,众医皆以为蹷。臣意诊脉以为痹,根在右胁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气不能食。臣意即以火齐粥且饮,六日气下,即令更服丸药,出入六日,病已。病得之内,诊之时,不能识其经解,大识其病所在。

  《唐书》许胤宗传:胤宗仕陈,为新蔡王外兵参军。王太后病风不能言,脉沉难对,医家告术穷。胤宗曰:饵液不可进,即以防风黄芪煮汤数十斛置床下,气如雾熏薄之,是夜语。

  《儒门事亲》曰:郾城梁贾人年六十余,忽晓起梳发,觉左手指麻,斯须半臂麻,又一臂麻,斯须头一半麻,比及梳毕,从胁至足皆麻,大便二三日不通。往问他医,皆云风也,或药或针皆不解。求治于戴人。戴人曰:左手三部脉皆伏,比右手小三倍,此枯濇痹也。不可纯归之风,亦有火燥相兼。乃命一涌一泄一汗,其麻立已。后以辛凉之剂调之,润燥之剂濡之,惟小指次指尚麻。戴人曰:病根已去,此余烈也,方可针溪谷。溪谷者,骨空也。一日晴和往针之,用《灵枢》中鸡足法,向上卧针,三进三引讫。复卓针起,向下卧针送入指间皆然,手热如火,其麻全去。昔刘河间作《原病式》,常以麻与濇同归燥门中,真知病机者也。

  常仲明病湿痹五七年,戴人涌之,后泻五七次。其药则舟车、浚川、通经、神佑、益肾,自春及秋,必十余次方能愈。公之病,不必针灸,与令嗣皆宜涌,但腊月非其时也。欲候春时,恐予东适,今姑屏病之大势,至春和时人气在上,可再涌之以去其根,卒如所论矣。

  一税官风寒湿痹,腰脚沉重浮肿,夜则痛甚,两足恶寒,经五六月间,犹绵胫靴足;腰膝皮肤少有跣露则冷风袭入,流入经络,其病转剧,走注上下,往来无定;其痛极处,便挛极而肿起,肉色不变,腠理如虫行。每遇风冷,病必转增。肌体瘦乏,须人扶掖稍能行立。所服者,乌、附、姜、桂,种种燥热,燔针着灸,莫知其数,前后三年不愈。一日,余脉之,其两手皆沉滑有力。先以导水丸、通经散各一服,是夜泻三十余行,痛减半,渐服赤茯苓汤、防风汤。此三方在《宣明论》中治痹方是也。日三服,煎七八钱,漐漐然汗出。余又作玲珑灶法熏蒸,血热病必增剧。诸汗法,古方多有之。惟以吐发汗者,世罕知之。故余尝曰:吐法兼汗,良以此夫。

  《李杲十书》曰:杜彦达左手右腿麻木,右手大指次指亦常麻木至腕,已三四年矣。诸医不效,求治明之。明之遂制人参益气汤,服二日,觉手心热,手指中间如气满胀。三日后,觉两手指中间皮肉如不敢触,似痒痛满胀之意,指上瑟瑟,不敢用手触之,此真气遍至矣。遂于两手指甲旁,各以三棱针一刺之,微见血如黍米许,则痹自息。又为处第二第三服之,大效。

  《丹溪心法》曰:朱宅阃内,年近三十,食味甚厚,性躁急。患痛风挛缩,数月,医祷不应。予视之曰:此挟痰与气证,当和血疏气导痰,病自安。遂以潜行散,入生甘草、牛膝、炒枳壳、通草、陈皮、桃仁、姜汁煎服,半年而安。

  邻鲍子年二十余,因患血痢,用濇药取效。后患痛风,叫号撼邻。予视之曰:此恶血入经络证。血受湿热,久必凝浊。所下未尽,留滞隧道,所以作痛。经久不治,恐成偏枯。遂与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生甘草,煎入生姜,研潜行散,入少酒饮之,数十贴;又与刺委中出黑血近三合而安。

  一男子年十四岁,因感风湿,得白虎历节风证,遍身抽掣疼痛,足不能履地者三年,百方不效,身体羸瘦骨立,自分于死。一日,梦以木通汤服愈。遂以四物汤加木通服,不效;后以木通二两,剉细,长流水煎汁顿服。服后一时许,遍身痒甚,上体发红丹如小豆大粒。举家惊惶。随手没去,出汗至腰而止,上体不痛矣。次日,又以前煎服,身体又发红丹,方出汗至足底,汗干后,遍身舒畅而无痛矣。一月后,人壮气复,步履如初。后以此法治数人皆验。故录于此,以示后学。

  李正臣夫人病,诊得六脉俱中得弦,洪缓相合,按之无力,弦在上,是风热下陷入阴中,阳道不行。其证闭目则浑身麻木,昼减而夜甚;觉而开目,则麻木渐退,久则绝止;常开其目,则此证不作。惧其麻木不敢合眼,致不得眠。身体皆重,时有痰嗽,觉胷中常似有痰而不利,时烦躁,气短促而喘,肌肤充盛,饮食不减,大小便如常,惟畏其麻木,不敢合眼为最苦。观其色脉,形病相应而不逆。《内经》曰:阳盛瞑目而动轻,阴病闭目而动重。又云:诸脉皆属于目。《灵枢经》云:开目则阳道行,阳气遍布周身,闭目则阳道闭而不行,如昼夜之分,知其阳衰而阴旺也。且麻木为风,三尺之童,皆以为然。细校之,则有区别耳。久坐而起,亦有麻木,如为绳缚之久,释之觉麻作而不敢动,良久则自已。以此验之非有风邪,乃气不行。治之当补其肺中之气,则麻木自去矣。如经脉中阴

  火乘其阳分,火动于中为麻木也,当兼去其阴火则愈矣。时痰嗽者,秋凉在外在上而作也,当以温剂实其皮毛。身重脉缓者,湿气伏匿而作也,时见躁作,当升阳助气益血,微泻其火与湿,通行经脉,调其阴阳则已矣,非五脏六俯之本有邪也。补气升阳和中汤主之。

  《卫生宝鉴》曰:中书左丞张仲谦年五十二岁,至元戊辰春正月,在大都患风证,半身麻木。一医欲汗之,未决可否,命予决之。予曰:治风当通因通用,汗之可也。然北地此时,虽交春令,寒气尤存。汗之则虚其表,必有恶风寒之证。仲谦欲速差,遂汗之,身体轻快。后数日,再邀予视。曰:果如君言,官事繁剧,不敢出门,当如之何?予曰:仲景云,**夏宜汗,阳气在外故也。今时阳气尚弱,初出于地,汗之则使气亟夺,卫气失守,不能肥实腠理,表上无阳,见风必大恶矣。《内经》曰:阳气者卫外而为固也。又云: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以当汗之时,尤有过汗之戒,况不当汗而汗者乎?遂以黄芪建中汤加白朮服之,滋养脾胃,生发荣卫之气。又以温粉扑其皮肤,待春气盛,表气渐实,即愈矣。《内经》曰:心不可伐,时不可违,此之谓也。

  《医学纲目》曰:王检正患鼻额间痛,或麻痹不仁,如是数年。忽一日,连口唇颊车发际皆痛,不开口,虽言语饮食亦妨。在额与颊上,常如糊,手触之则痛。予作足阳明经络受风毒,传入经络,血凝滞而不行故也。或以排风、小续命、透髓丹之类与之,皆不效。予制犀角升麻汤赠之而愈。夫足阳明,胃也。经云:肠胃为市。又云:阳明多血多气。胃之中腥膻五味无所不纳,如市廛无所不有;六经中此为血气俱多者,能腐熟饮食,故其毒聚焉。此方以犀角为主,解饮食之毒也。阳明经络,环唇挟舌,起于鼻,合頞中,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王公所患,皆一经络,故以升麻佐之。余药皆涤除风热。升麻、黄芩专入胃。

  歙州一贵家妇,病遍身走注疼痛,夜则发如虫啮,其肌多作鬼邪,治曰:此正历节病也,以麝香丸三服愈。

  《薛己医案》曰:大尹刘孟春素有痰,两臂顽麻,两目流泪。服祛风化痰药,痰愈甚,臂反痛不能伸,手指俱挛。余曰:麻属风虚。误服前药,肝火炽盛,肝血干涸,筋无所养,故虚挛耳。当补脾肺滋肾水则风自息,热自退,痰自清。遂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三月而痊。

  知州韩廷仪先患风证,用疏风化痰养血之药而痊。其腿膝骨内发热作痛,服十味固本丸、天麻丸,益甚。两尺脉数而无力。余以为肾水虚不能生肝木,虚火内动而作,非风邪所致也。不信,又服羌活愈风丹之类,四肢痿软,遍身麻木,痰涎上涌神思不清。余曰:皆脾气亏损,不能营养周身,又不能归源。先用六君子加芎、归、木香数剂,壮其脾气以摄涎归源;又以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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