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状》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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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讲武

  十月二十九日,甲子日,天气初肃,朔风渐息,冬日高悬,万里澄清。

  灵帝召集洛阳城四方大军会于平乐观下,而令西园禁军八营各守要道,羽林军及五营将士各守都亭八关,拱卫京畿。

  陈昌中军营负责防守平乐观前出入洛阳城的要道,阻止过往行商闲人通过,而朝中文武百官途经此地,陈昌皆一一问候。

  此时,朝中文武百官皆知道了圣上向陈昌赐婚承平公主一事,所以对于陈昌纷纷刮目相看,无论品级高低路过之时都会上前与陈昌寒暄几句。

  要圣驾到来之前,一队羽林军将士约数百人飞奔而来,中间簇拥着一名身着金色战甲,背后系一袭大红战袍的将军,头顶上一面大旗飞扬着,上面大书着一个“何”字,却是大将军何进路过了。

  “末将陈昌,参见大将军。”

  陈昌对于何进还是有一些心存感激的,尽管他知道此人出身低微,而且本身并无多少能力,但是对于他当初派黄忠维护了陈府一事,还是记在心中了。

  “哦,小将军就是中军校尉陈昌?司徒陈眈大人的公子?”

  “正是末将,昔日全仗大将军厚爱,才保全了我陈府安宁,陈昌永记心中。”

  “此许小事何须再提,今闻陈将军深受浩荡皇恩,赐下承平公主为妻,真是可喜可贺呀。想必司徒陈大人得子如此,也能泉下瞑目了。”

  “大将军不知,末将即使有锦衣玉食,但是父母之仇未能得报,也是食不下咽呀。大将军曾经对我陈府多有关照,以后如有什么吩咐,必不推辞。”

  陈昌当然知道大将军何进此话的意思,何进已经明白圣上组建西园禁军的目的是为了对抗他的羽林军,所以一直对禁军没有好感,今天碰到陈昌,想起自己还曾经帮过陈府渡过十常侍的难关,不由得叫来陈昌一问,看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大恩。

  所以,他干脆直接向何进表明了自己瑟十常侍之间的仇怨是不可化解的,而且愿意为他做事,这样一来何进就不会记挂着他了,而且以后何进诛杀十常侍的时候,陈昌还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事实上,只有陈昌才知道,灵帝年底之后就会病重,西园禁军也会散乱分离的,其中一部分为蹇硕控制,另一部分则投靠了何进。

  与其那个时候再向何进靠拢,不如现在就先向他示好,这样以后在何进身边更能够获得他的信任,对于陈昌想做的有些事情,是更为有利的。

  “陈将军年轻有为,他日必定前途无量,好好做事吧。”

  何进满意地离开了,而陈昌也满意地笑了,他抬起头来望向了远处的平乐观,一座高丈高大的土坛拨起而起,周围约三十步左右。

  大坛之上,更是建起了十二重华盖,华盖高达十丈,直耸云霄,彩绣辉煌,龙凤呈祥,迎风招展,映日夺目,如同天空的彩云一般。

  而在大坛东北方向,又另起一座三丈高下的小坛,上面同样建有九重彩绣华盖,只不过华盖高仅九丈,上无龙凤,仅有金色巨蟒环绕。

  平乐观前,来自洛阳城周围四方的步兵骑兵约数万人齐集于此,按照各自的方位排列成阵,建起了大营,一眼望去竟有无边无际之感,颇为壮观。

  申时一刻,灵帝亲率文武百官驾临平乐观前,圣上驻于大坛之上华盖之下,令大将军何进驻于小坛之上华盖之下,遥遥巡视着大军。

  “各位将士,今日朕聚集大家于此,是为了展现我大汉军队的雄威,告诫四方贼寇,与朝廷为敌只有灭亡一途,让老百姓看到我们无敌之师能够保家卫国,一扫妖氛,荡平乾坤,还天下清静太平。朕自为无上将军,亲自率领各军将士奋勇向前,斩寇杀敌,剿灭叛贼,建立不世功业。”

  灵帝身着金色甲胄,身披九龙巨氅,头戴黄金盔,顶插飞凤羽,随后跨上了御马,率百官巡阵而行,背后打着“无上将军”的旗号,一直绕着大军方阵巡视了三圈才回到大坛之上,将兵符还与大将军何进。

  “万岁。”

  “万岁。”

  “万岁。”

  当灵帝巡视大军之时,所到之处各军纷纷三呼万岁,顿时气势如虹,声威震天,整个平乐观周围数万将士的喊声,令洛阳城中的百姓也能够听到。

  而后,各军步兵骑兵列队操练,发出一声声呐喊之声,如同滚滚的雷霆扫过原野,好似朗朗晴天里霹雳乍现天际,令观者无不热血沸腾,更令灵帝红光满面,颇为兴奋。

  讲武结束后,群臣纷纷上前朝贺,口称圣上英明神武,四方大军威震天下,假以时日,定能荡平妖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令灵帝大为高兴。

  当时讨虏校尉盖勋随侍一侧,灵帝高兴之下转头问道:“盖爱卿,朕今日讲武于此,聚集数万精兵强将。激励将士士气,促使他们奋勇讨贼,安定天下,你觉得如何呀?”

  讨虏校尉盖勋上前拱手一礼,微微思索了一下后道:“臣闻圣主彰显德行而不炫耀武力,此之谓天下之福也。而今天下四方贼寇并起,但是所乱之处皆在远离京城洛阳之外的地方。而圣上陈兵于此,讲武演军,于天下大势并无益处,也不能彰显圣上的仁爱勇毅。老百姓知道了,却会说圣上是在穷兵黔武,非造福于民也。”

  灵帝正在兴头之上,而盖勋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又犹如当头棒喝,令他一愣,不由得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烧,目光环视周围的群臣众将,发现大家都低垂着头不言不语,于是叹息一声道:

  “爱卿言之有理,朕实不知。遗憾的是没有早点见到爱卿,之前也没有大臣向朕谏议,所以才会这般劳民伤财,却于事无补了。”

  “圣上,并非没有大臣想要进谏,只是大家看到圣上兴致正高,而朝廷各处战事不利,也希望圣上能够借此机会宏扬军威,以助四方将士之士气。臣方才从观前经过的时候,曾与中军校尉陈昌将军寒暄了几句,深深觉得他的话颇有见解呀。”

  灵帝感叹的话还没有说完,尚书卢植上前启奏了一件事情,令灵帝听后颇有兴趣:“哦,卢爱卿听到了朕的驸马说些什么呢?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

  “是,驸马爷感叹地说,而今天下虽然四方乱起,然而平息不难,难在于如何处置那为数众多的贼寇。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百姓加入贼寇呢,一个原因是天灾导致他们吃不饱穿不暧,另一个原因是郡县乡里官员未能及时赈济百姓让他们保住性命,三是一些居心叵测之贼蛊惑人心利用老百姓的想活命的心理而率领他们反叛的。事实上,真正一心反对朝廷和圣上的百老姓却是极少的,而有些人则是走上这条路后没有了退路不得不顽抗到底。加上一些地方郡县官员剿贼不力,贪生怕死或者贪图朝廷的物资,才导致了天下的贼势浩大。”

  听了尚书卢植转叙陈昌的话,不仅是灵帝沉默了,还有周围众多的将校大臣也全都不语了,良久之后圣上才哈哈一笑:

  “原来天下的百姓并不是反对朕的,他们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暧又受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才会走上了对抗朝廷的道路的。传令中军校尉陈昌上来,朕要亲自听他说一说如何安定天下,为何长久以来却从来无人想到这些呢?”

  不一时,陈昌快马奔驰而至,他负责防守的地方距离平乐观不过数里,侍卫传令之后陈昌立即赶来,不过半刻钟左右而已。

  “陈爱卿,朕听尚书卢爱卿说起你对天下大势的理解,想在此听一听你有何良策?”

  “圣上,天下八方烽烟并起,令各州郡大乱,而贼势不消,日甚一日。若要除去贼党,须得派出得力将领征讨四方不可,此为其一;圣上可传令天下,各处讨贼只诛首恶及顽固者,凡是被蛊惑的老百姓可以各归其家,不予追究,但是若再次从贼,则处以死罪,此为其二;各州郡牧伯,可就地征兵讨贼,但若是贼患消除,则需立即解散各地军队,令其各归其家,不得再拥兵而据,此为其三;可令各州郡牧伯,开仓放粮,凡是归家乐业屯田之民,均可从官府得到基本的口粮度日,等待来年收成,此其四也;圣上宜广开言路,亲贤臣远小人,勤于政事,则百姓可待也,此为其五。有此五者,安定天下不难也。”

  灵帝听了,默立良久,向陈昌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挥手让他退下,但是却并没有立即采纳陈昌之言,而是就此回宫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四十、陈宫

  汝南、颖川二郡交接之地,有一地名为葛陂,乃莽莽群山耸立之所,东跨陈国,北接许昌,其间之人历来豪侠任气,民风剽悍。

  半年之前,夏历四月,葛陂突起一军黄巾,数千人马,往来活跃于汝南、颖川之间,攻没郡县,劫掠官仓,烧杀抢夺,数月间声势浩大,人众上万。

  而颖川郡距离京城洛阳仅半日路程,故葛陂之贼已经威胁到了京师安危,圣上才令后军校尉鲍鸿与中军校尉陈昌共发兵讨之。

  对于当日陈昌所献五策,灵帝不知何故竟然未予采纳,也未再提此事,只是颁下圣旨,赏赐后军营和中军营各千金,催促他们即刻出发,前往葛陂。

  陈昌端坐战马之上,身后程大牛持一杆丈二大旗兀立如山,旗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陈”字,五百中军营禁军身着黑色玄甲,座下青一色均是西凉骏马,神威凛凛奔驰出了西园校场,往颖川而去。

  后军营也已经出发,不过他们的行军路线却是先赴许县,因为仅仅后军营和中军营才一千余人,相比贼寇人数太少,所以圣上准许他们沿路收编各郡县地方武装,组建一支二千人的军队。

  陈昌行军离开了洛阳后,半日间就奔驰三百余里,而后停留于中牟县,征召本县士兵而行,县令闻知率领众县吏前来相迎。

  “中军校尉勇武过人,下官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众位将军及禁军士兵们路途劳顿,下官已经准备了酒水,一尽地主之谊。”

  陈昌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名县令,见他风度儒雅,态度温和,说话之间言辞清楚,条理明晰,而且神态自然,不卑不亢。

  “先生可是东郡东武阳人氏,姓陈名宫字公台?”

  其实,陈昌来到中牟县并不仅仅是为了征召士兵,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寻访一个人,那就是陈宫,一个机智过人为人正直善于谋断的良臣。

  记得在三国之中,陈宫曾经跟随出逃的曹操一走,本想追随于曹操的,但是因为曹操杀了旧识吕伯奢一家,而且还发出了“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恶言,后决定弃他而去。

  辗转多次之后,陈宫成为了吕布手下的重要谋臣,他能谋善断,多次为吕布出谋画策,甚至是败过曹操几次,只是后来吕布不听忠言,令陈宫计无可施。

  白门楼吕布兵败之后,曹操欲再招降陈宫,然而陈宫当初既已经弃他而去,此时更是绝不再降,故最后受刑而死,至死神色自若,慷慨赴死,令曹操敬佩而厚葬了他。

  “将军也知道下官?”

  陈宫听到陈昌的询问,不由得一惊,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陈昌,发现眼前的这名将军虽然年轻,但是却胆识过人,灵活机变,智勇双全。

  于是他想起了京中的友人昨日送达的书信,其中就提到了陈昌向圣上献良策五条,均为济世安邦平定天下的良谋,然而奈何圣上并未采纳,令陈宫得知后感叹不已。

  他没有想到自己虽然这么快就能够见到陈昌这位在京城洛阳名声渐起的将军,而且更没有想到陈昌竟然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或者说是陈昌居然知道自己。

  “呵呵,公台先生为世外高人,大隐隐于市曹,陈昌是久闻其名了,今日一见果然三生有幸。”

  “将军过奖了,下官一介书生,怎么当得起将军的谬赞呢?”

  “公台先生不必过谦,我中军营尚缺一名行军参谋,不知道公台先生可愿屈就呀?”

  陈昌并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接向陈宫伸出了橄榄枝,对于目前的陈昌来说,能够请到陈宫从旁辅助自己,也是一件大好事。

  “将军厚爱,陈宫敢不从命。”

  陈宫为人洒脱,立即将自己的县令之印交予县丞,让县丞具表以闻于上,而自己就果然地进入了陈昌中军营,担任了一名行军参谋。

  陈昌与中军营在中牟县停留了一天一夜,召集周围郡县官兵一千五百人,随后浩浩荡荡出发往颖川而来,不过尚未到达颖川,就接到了斥候回报,说是后军营已经抵达葛陂之北了。

  “鲍鸿与我在圣上面前打赌,看谁能够先破葛陂黄巾,故而他才这么着急行军,公台如何看待此事呀?”

  “将军,我想朝廷派兵围剿葛陂黄巾之事,葛陂黄巾恐怕早已经知晓了。但是此处黄巾势大,主要有二支队伍,分别是贼首何仪、黄劭率领,活跃于汝南、颖川之间,他们劫掠州郡,多有钱粮,必定不会将朝廷禁军放在眼中的。所以我估计他们必会分兵来攻打后军营与我们中军营,而颖川一向是黄劭活动之地,所以我们将会面对的必是黄劭的贼军,且三日内他们必定阻击我们。”

  “不错,本将军也是如此想的,那么公台可有退敌良策呢?”

  “今将军所率领五百禁军均为骑兵,机动性强,可以纵深作战;而地方所募官兵,以步兵为主,不适合长途奔袭。以某家愚计,由某家率领这一千五百杂兵沿路鼓噪而进,吸引黄劭大部队的注意,而将军则率领五百禁军,迂回奔袭黄劭的羊山大营。某家会缓步进军,遇弱则击,遇强则守,呼应将军,当能出其不意力破黄劭麾下之贼。”

  “公台所想,正合吾意。”

  当下陈昌留下了五十名精锐骑兵护卫陈宫,于半夜带着五百禁军沿小路而行,一路小心翼翼奔行数百里,至于葛陂西北而止,伏于林间白日休息。

  而另一边,陈宫率领一千五百官兵大张声势而进,先破黄劭麾下一支数百人小队,由五十名精锐铁骑冲散贼寇,而后被大军冲杀而散,而五十铁骑听到杀二三百人,竟无一人受伤。

  黄劭闻知后大怒,悉带大军前来迎击中军营,然而陈宫寻了一处险要之地扎下营寨,按兵不动,黄劭率领手下冲击了数次,根本无法靠近中军营,反而被陈宫寻到机会,利用五十铁骑和数百骑兵反冲杀了一阵,贼军留下数百尸体后撤退了。

  再说陈昌率领五百禁军晓伏夜行,终于在二天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赶到了黄劭军的大本营羊山之侧,通过俘获的贼军巡逻兵所说,羊山之上仅有守军千人,只不过山高路险,只有一条上山之路,关卡重重,所以易守难攻。

  陈昌让禁军将士休息了半夜,随后暗中收起了所有的战马,带着中军营战士摸向了前山,却碰上了一群百余人散兵归来,原来却是护送伤员回山的贼军。

  “不留活口,全部干掉。”

  陈昌发出了战斗命令,禁军首先发射了五轮弩箭,在距离一百步之内,短小的弩箭杀伤力惊人,基本上能够穿透普通的衣甲。

  “啊”

  顿时,贼军惨叫声一遍,不过他们还未反应过来,陈昌带着禁军已经扑了过来,将他们全部斩杀干净,只有陈昌的手里留下了一个活口,但是却喊叫不出来。

  此人是一个小头目,这也是陈昌留下了此人的原因,因为对于山中的情况,陈昌必须了解得更加清楚,避免自己手下的精锐禁军出现大的伤亡。

  “老实交待,我饶你一命。”

  陈昌将长枪抵在了对方的咽喉之处,那森寒的气息令对方浑身颤抖,一股锐利的锋芒割裂着他的皮肤,让他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将军饶命,我愿意投降,投降。”

  “将山上防御情况与布置情况详细说来,若有半点失误,绝不轻饶。”

  “不敢撒谎,不敢。将军,羊山之上颇有广阔,依山而建有数百房屋,前面是一个平坦的巨石,做了演武场。而在山寨门口,布置了重重防御和关卡,安置了众多滚木擂石,易守难攻。而且破坏一处关卡虽然容易,却极易为上方的数重关卡发现,所以官兵前来剿灭数次,均是大败而回的。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山中的防御非常地松懈,所以将军要是能够不声不响地突破了山寨门口的多重关卡,那么就能够轻易的击溃山中的军队了。”

  四一、三关

  小头目在陈昌的威胁之下,不得不如实交待了羊山上面的防御情况,他们虽然对老百姓生凶狠,但是遇上了比他们更加凶狠的禁军,一个个同样怕死。

  “那你具体说说山寨门口的数重关卡的情况,包括具体有几重关卡,每一重关卡具体有多少人,望哨的位置,钟楼的位置,守卫关卡的贼兵的布置等等。”

  陈昌抬头望了望上面,发现二里之外的羊山大寨之上亮起了点点灯火,远远望去如同夜空下的繁星,但是此时乃是寒冬季节,所以一切如梦似幻。

  “是是是,将军,羊山入口山寨共有三重防御关卡,每一层都有沉重的寨门阻挡着,虽利箭不能穿透,烈火不能烧毁,刀兵不能毁坏,必须由关卡之内的守卫打开才能通行。每一道关卡之上,左右两边皆有一个望哨楼,内设报警烟火,亦有警钟。此外,每一道关卡之内还有一个钟楼,是为了防止望哨楼被毁坏之后无法报警而特别设置的。三道关卡之内,都有独立的营房,平时每道关卡驻有一千精锐士卒负责防御。营房旁边就是武库,内有众多擂石滚木,还有油锅桐油等。不过,这一次黄将军率领大军去征讨汉军去了,估计每一道关卡里面的守军不过百人而已。”

  “确实不失为一处险隘之地呀,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不过今天晚上咱们中军营就要拿下羊山险关,听说黄巾贼四处劫掠,收藏的黄金粮草众多,咱们只要拿下了羊山,就能够大大地发财了。”

  陈昌知道,这些禁军士兵虽然已经被他训练得颇有战力了,但是其中仍然有一部分没有归心,所以才如此一说,用巨大的利益他们,果然让他们一个个士气高涨,恨不得马上就冲进羊山之上大肆收刮一翻才好。

  “将军,小人可以走了吧。”

  那黄巾小头目战战争兢兢地问道,身体瑟瑟发抖,因为他担心陈昌会杀他灭口,却不料陈昌收起了长枪,挥手让他离开了。

  “你此去须得脱离贼寇,赶快回家,否则再让我们发现了你,定斩不赦。”

  陈昌还给了他数十文钱,然后让二名禁军士兵将他身上的衣甲剥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件袍子,然后将他捆绑起来,送到山外。

  “将军,为何不杀了他呢?”钱如枫在旁边不解地问道。

  “此时暂时不杀他,我还要等他给我们送一份大礼呢。”陈昌高深莫测地笑了。

  等到那小头目走远之后,陈昌命令一百多名禁军士兵脱下衣甲,然后换上了黄巾贼的衣甲,装着护送伤员的队伍向羊山而去,由他手下的王义、郑智二人领头。

  至于其他的禁军士兵,则潜伏于山路之上,距离羊山第一道关卡仅三百步左右,只要王义、郑智二人拿下了三关,那么其他禁军士兵都会一拥而上杀上三关攻入羊山之内。

  只不过,羊山的大寨之外,山路果然崎岖无比,一边是如刀削斧凿似的悬崖,一边却是万丈深渊,中间仅有一条可容一骑的小道。

  而且,山势高峻,如果山上放下滚木擂石,则有的会沿着山路一直滚动下来,碰上了肯定会死伤无数,所以陈昌的脸色也很冷峻,希望自己的计策能够顺利。

  陈昌的计策说起来也简单,那就是冒充黄巾伤兵回大寨休养,打着他们的旗号,穿着他们的衣甲,希望能够赚开三关。

  而且,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估计守关的贼人早已经睡熟了,对于自己一方半夜回来的伤兵,他们应该是不会怀疑的。

  但是,陈昌还是非常紧张,如果让敌人识破了自己的计策,那么寨下的一百多禁军士兵基本上是不可能活着回来了,所以他专门挑选的是那些对自己忠心不够的禁军,而将所有忠心于自己全部留在了身边。

  看着前面的队伍打着火把慢慢地接近了山寨大门口,陈昌才带着后面的队伍慢慢地往前摸去,直到距离大寨三百步远的地方,也是大寨之上的火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贴着山壁潜伏了起来。

  “来的是什么人?快快止步。”

  大寨之上居然还有贼兵没有睡着,或者是被外面毫不掩饰的脚步声给惊醒了,所以立即有人高声地喝问了起来,而且陆续在寨门之上出现了数十名贼名,纷纷张弓搭箭朝着下面的一群人。

  “快快打开寨门,我们是护送重伤员回来的,其中有二十多个弟兄必须马上得到救治,不然就来不及了。”

  下面响起了一阵焦急的声音,关上的众贼兵也看到了下面这一支零乱的队伍,果然是他们的人,而且其中还有二三十个担架,上面抬着一名名不断的伤兵。

  “你们是哪位头目手下的?为何这么晚了才回来?”

  不过,上面的守卫并没有马上打开寨门,他们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相信,何况现在是深更半夜的,打开寨门需要十个健卒才行,大家都是睡意朦胧的,都不想动呢。

  “啊”

  就在这时,下面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呼,随后大家围住了一个担架,声声呼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应该是一名伤兵死了。

  “你们这些混蛋,在山寨里面吃的香睡得暧,居然还敢质问老子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眼看着又一个兄弟死在了我们的面前,你们还不开门更待何时,难道要看着这些只剩一口气的兄弟一个个就此死去吗?甚至是连让他们看一眼家人不让吗?”

  “就是呀,没有老子们出去拼命,你们这些杂种哪里能够好吃好睡呀,开门,快点开门。”

  顿时,下面的士兵们纷纷叫喊了起来,群情激昂,让关卡上面的守卫一时无语,一个小头目连忙挥手,派去十个健卒打开了第一道山寨的大门。

  这时,其他的那些贼兵看到没有什么事情,于是纷纷回到营房睡觉去了,关卡下面仅仅只有那名小头目和十名开门的军汉。

  “多谢兄弟,我们不便久留,改日再来感谢大家。”

  一行人快速地冲进了第一关,而后马不停蹄地朝着第二关赶去,本来想下来看看有哪些伤兵的小头目,还没有来到跟前一群人就冲向了五百步外的第二关。

  不过,他到是清楚地看到了这些人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不整,而且一个个都气喘吁吁地样子,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才回来的,也就没有多想,也回营房睡觉去了。

  喧哗之声也惊动了第二关的守卫,他们看到这些人通过了第一关,也就没有多问,直接让人打开寨门放他们过去了,甚至是连他们的小头目都没有露面,显然是在自己的营房里面暧暧和和地睡觉呢。

  第三关与第二关之间同样相距五百步,而且防守的士兵睡得更香,因为他们毕竟是内关,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所以,直到王义、郑智带碰上化装后的禁军士兵叫关,才将他们闹醒了几个,不情不愿地走上关来,喝问:“干什么呀?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

  “睡你妈的大头觉,你们这群混蛋,将军让你们负责守卫关隘,你们就是这样负责的吗?现在我们护送数十名重伤的兄弟回来,恐怕只能见他们的家人最后一面了,你们还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赶快给开门,这一路上都已经死了四五个了,倒是你们这些混帐东西,居然还敢在这里骂老子们。”

  结果,下面的王义给他们一顿大骂,骂得上面的人没了言语,仔细地一看下面的队伍,确实是他们的衣甲旗号,包括担架都是他们山寨特制的,所以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叫人打开了寨门。

  不过,就在王义、郑智二人带着禁军士兵冲进了第三关时,突然第三关的头目从营房冲出,他刚刚也被下面的叫骂声给吵醒了,不过却觉得有些不对,因为那骂声中有些口音似乎不是周围的,而像是京城阳一带的。

  “不要开门,敌袭。”

  四二、夺寨

  这名黄巾头目早年曾经做过行脚商,到过京城洛阳做过生意,比较熟悉那一带的口音,而葛陂的黄巾士兵,基本上都是汝南郡、颖川郡周围的,口音与京城洛阳的口音有所差别。

  所以,这名头目被吵醒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人的口音中有那么多都是京城洛阳一带的,那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是自己山寨的人,而有可能是朝廷汉军,所以急急开口大吼了起来。

  但是这时,王义、郑智已经带着十多名禁军士兵冲进了大门,而就在那名头目吼叫之时,后面的禁军士兵源源不断地快速冲了进去,先杀门边的十名贼兵,随后从担架之中抽出长短兵器,分成多路朝着关卡之内的望哨楼、钟楼、营房等处扑了过去。

  王义的速度飞快,直接朝着那名头目扑了过去,而贼兵头目也拿了钢刀,刚好才从自己的营房里面跑出来,就遇上了王义,二人杀在一起。

  但是,那贼兵头目并无多大本事,靠着把自己的妹妹献给了黄劭为妾,才能够成为这第三关的头目,守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吃喝玩乐。

  “啊”

  所以,交手不过三招,王义一矛刺中那头目的胸口,将其身体挑于半空之中,而此时一百多名禁军士兵已经将第三关完全占据了,控制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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